如霜

作者:77 日期:2009-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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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的诗，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东坡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可见十年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
流光如水，年华迢递，十年前认识的人，十年以后还会在你的视野中出现么？

我认得如霜已经十年了。

十年前榕树下的旧人，其实能记得住名字的已经不多。然而那个对自己的格律有充分自信，倔倔的小姑娘如月如霜的名字，却始终在回忆中占据一席之地。
虽然大家都说网络和现实有差距，不过我总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诗为心声。能写出那样潇洒文字的女孩，一定在现实生活里也是爽朗大气的人。

2003年冬天回国休假的时候，锅请吃饭，如霜也在座。冬天天黑得早，饭店里的光线也并不是很明亮，最关键大家都裹在厚厚的大衣里，因此我如今已经记不得如霜当时的形容。只是印象，我一厢情愿的认为似乎并没有多大偏差。

之后六年之久，我爬墙爬得不知南北西东，虽然对诗词的爱恋不曾改变，毕竟懈怠了和故人的交游。以至于前些日子回国时约锅吃饭，锅问我还想见谁，仓促之间浮入脑海的第一句话竟是：还有人会认得我么？
不过随后锅的短信让我很是高兴，锅说，月如霜也在北京。
聚会那天如霜来的稍晚一点，我看到的是一位肤色白皙眉眼和婉的知性美女，衣着简约，腕上一串细细的紫水晶手链，不禁感叹，时光如流水。

她的长发已被谁挽起？

如霜说话轻言细语。十年欧洲懒散的岁月之后，我本不再期望在充满活力的北京遇到淡如莲的气质，更不曾想象那个记忆中倔倔的小女生会有如此安详柔和的婉约风致，然而这一切终是发生了，栩栩于我眼前。

十年之后，大家已经多为人父母，席间话题也是各家的育儿经。锅更抱了光明顶的未来掌门小锅来，嫩藕般的手臂真想让人咬一口。于是大半时间大家都在逗那个有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锅，小锅偏偏对如霜的手链发生兴趣，玩弄不止。如霜在一边安静微笑。

八胡要抱小锅，小锅哇哇哭。如霜要抱小锅，小锅嘎嘎笑。我在一边笑断肠子，小锅好样的。
如霜说，她很久不写诗词了。近年光明顶和菊斋的同名人士，却都不是她。
我跌足大呼：糟糕糟糕，亲错抱错人了。
于是如霜依然安静淡笑。

我相信如霜近年确实不怎么写诗词了。然而曾经真心爱过，也许今后还会一直爱着这绝美文字的人，会将诗词的绝美变成一种气质和精神。
这气质深入骨髓，纵然年华流逝，人情变迁，为千年唐风宋韵所浸染的悠然淡雅会始终左右相伴，不离不弃。
因而，月到中天，依然会有银霜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