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也想和大师兄一起去闭关。”

“不需要。”

“大师兄武功比我高，应该是我更需要闭关才对啊。”

“对习武者来说，修心比修身更重要。为师让他去闭关，是希望他能从愤世中走出来。”

“我明白了，师傅。”

“对了云聪，明天是重阳节，带壶酒给你大师兄。”

“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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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午饭。这几天风雪大了，你冷不冷？要不要我多送件衣服给你？”

“不必了，二师弟，这……。”

本想接着说：“这比我小时候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还是咽了回去，我不想二师弟觉得我在诉苦。馒头和牛肉依然温热，一定是刚从二师弟怀里掏出来。还有一小壶烧酒，呵呵……一定是师弟们背着师傅送来给我的。

“大师兄，能聊聊吗？”

“嗯！”

“你说我该把我爹的恩怨完全忘记隐居在这里吗？”

“……”

“大师兄？”

“二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大师兄，我是真想听听你怎么说。”

“这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隐居的生活令你快乐吗？”

“我觉得很平静，很快乐，大师兄你呢？”

“很好。” （二师弟，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想要我忘记前尘往事和你一起隐居在此吧？你和师傅一样，始终都不了解我。)

“大师兄，也许我多事，但我真得很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忘记以前所有的不快乐，咱们师兄弟几人就在这无尘的雪山上一直平静的生活下去。”

“……”

“大师兄？你生气了？”

“不。”

和着烧酒咽下最后一块干粮，肚子饱了，心却依然是空的，空的可怕。二弟，你忘得掉过去是因为你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快乐，如果我忘掉过去的不快乐，就等于忘掉我上山前的一切，那很难！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明白，所以你不明白我，师傅也不明白我。

“大师兄，你还是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

“可你的气息很乱。”

“……”他怎么还不懂？“二弟，你上山前经历过的最快乐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想不出，大概是和爹娘在一起的时候，每件事都很快乐。怎么？大师兄。”

我为什么要提起这种事情呢？自讨苦吃，哈哈！！！“我上山前最快乐的一件事情……，是一次大风雪中，三天没有吃到东西，这时候有人在我面前丢了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

“大师兄……对不起。”

“二弟，风雪越来越大了，你快回去吧。我现在真得很快乐，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我不打扰你闭关了，大师兄，晚上我再过来给你送饭。”

我又是一个人了，寂寞，但是平静。二弟，我刚才没有说完，那并不是我最快乐的一刻。当我抓住拿半个馒头的时候，周围的汉人小乞丐们围上来将它抢走了，他们说我是高丽人，不配吃汉人的粮食。那时候我在心里问神，如果真有神，为什么不来救我？神始终没有来。我抓起一根木棍，跃起身打倒小乞丐的头目，抢回我的半块馒头。重新握住馒头的那一刻，是我上山前最快乐的一段记忆。

师傅，很抱歉，我忘不掉我的过去。在我受苦受难的时候，没有神来拯救我，没有道德家要他们对我仁慈。在我有能力纵横天下的时候，你们却用这些我从来没有权力享受过的东西来阻止我。要我如何能服？要我如何能信？

我发誓，如果能永远留在山上，我会做一个好徒弟，好师兄。如果师傅你将我重新推入那丑恶的俗世，我楚昭南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来伤害我，遇魔杀魔，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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