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L:早年你在袁和平的电影中当动作演员起步，后来逐渐向幕后制作发展比如武术指导、动作导演甚至导演。《战狼传说》是你第一部导演的电影，想必会有很多经历吧！

甄：那是我导演生涯的开始，我想做的大刀阔斧一些，也许太大胆了！哈哈！

JL:你个人对这部电影的最后剪辑满意吗？如果不满意，你会做什么改动？

甄：当然不满意了——我想改的很多！它是我第一部导演的电影，我想做改革，不想重复电影制作的老套路！但是在一定程度上，预算决定了风格。加上我使用的是老设备，例如我用的是普通的编辑机，而不是现在每个人用的数字设备。我花了四个月的时间用“LOTW”把素材移来移去……

JL:你自己剪切胶片和粘贴吗？

甄：是的，现在我回头再看时，我想它有些部分要重编——打斗太多，某些场面可以更精彩，现在我会把注意力多放在人物的关系上。如果我能重编一次的话，我会扔掉50%的战斗！我的武术电影的标准就是太张扬，对一般程度的观众来说太快了。现在我有更好的讲故事的能力了。

JL:我喜欢快速的切换，那种用部分的动作来喻示全部的动作，或是用它的影响，就像用水花来表现弹道。

甄：没错，我喜欢用象征性的物体表现动作。

JL:这部电影不同寻常的剪辑和叙事方式有点像王家卫的《东邪西毒》，是不是受了它的影响？

甄：是有点影响，我当时也没有意识到，但我们看过的每样东西都影响了我们。我不是故意要模仿谁，但我相信我受了很多导演的影响，包括广告和MTV。王家卫是第一位在香港电影运用这些技术的导演，所以他是一个先锋，但他的影响是什么呢？对所有早期的导演来说，是在各方面的创新。我们都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影响着。就像时装设计师，每年都有一种大趋势，但每位设计师都会有不同的表达方式。

JL：用"LOTW"剪辑出来的动作比较实在，风格比《东邪西毒》弱一些。

甄：我拍动作戏时用了大量追踪镜头和特写镜头，用来表现细节，但许多动作在做成影碟时被切掉了，因为宽银幕的边在转换格式的时候丢了。

JL：哦，不！我以为那是故意这么干的！我在荧屏中写道“影片有纪录片的效果，因为动作超出了镜头范围，它的速度比摄影机还要快。”

甄：不是的，你应该去看宽银幕，如果你仅仅看影碟，你不会领会到我原来的意图。原版的效果更有美感！

JL：有些批评家说电影的快速剪辑妨碍了动作的表现，故事的情节也过于暴力，这部片子的气氛和视觉效果会让人联想到《刀锋战士》，你对这些批评有什么反应呢？

甄：某种程度上我同意他们的看法，但也有保留意见。我必须说和《刀锋战士》相比，我的投资是它的1/4到1/5。徐克可以重拍以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那是决定产品最终结果的很重要的因素！我的电影是暴力，但我不认为其他人（包括徐克）可以用同样的投资做得更好。在剪辑方面，我力求超越传统功夫片，让人们能看到不同的东西，我想要动作更快，而你仍能跟上这速度。我是个很有自信的艺术家，我证明我也能拍创新的电影，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可能它还不太到位，但它证明了我们可以做些什么……你也知道，你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但是另一方面，导演的责任就是让观众满意！所以你只能努力完成工作，然后让观众判决。老实说，"LOTW"推出后，许多其他的电影，尤其是韩国和日本电影都受到很多影响。

JL：你在水中战斗、随后追杀人群那一场真是让人感到热血沸腾，你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你怎么拍摄这种使用大量临时演员的复杂场面的呢？

甄：我首先是在脑子里想象我要拍的画面。我能在脑子里绘画，感谢我的想象力和精力，让我找出一个方向。而且我还有那么多年拍电影的经验，不管是导演还是幕后，我知道我需要什么，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所以我一直领着我的人员不断前进。

JL：拍摄这些动作场面要花多长时间？

甄：有的镜头只要一两天，如果我尝试用不同的摄影技术的话会久一点。当我拍一场时，我会想到下一场的设计——就像爵士音乐家即兴的演奏一样。

JL：那你拍那场在树林里追赶人群用了多久？

甄：很难说，因为我们的资金太少，所以我是同时拍摄所有在树林里的镜头！我们拍了两小时追人群的镜头，然后女主角要出现而且只有很短时间，所以我们又拍了她的一些镜头。然后她吃午饭，我们又返回追人的场景或是个人的打斗，这要看当时哪个演员有时间。

JL：等等！你是同时拍摄树林中的所有镜头？包括较早的在水中斗强盗帮吗？

甄：有树林的镜头都是！如果下水太冷的话我们就拍追击镜头。我们总共用了两三个星期在树林里，但追击人群的镜头实际上可能只用了3-4天。

JL：那段时间要拍的所有的镜头都在你的脑子里吗？

甄：是的。

JL：你在拍摄期间有过什么争执或是冒险的经历吗？

甄：我们是打游击性质的，我们经常遇到问题并给予解决，需要很有创造性的能力。例如一些有艺术性的角度——镜头外就是现代建筑或是公路。你要想办法使电影看上去更昂贵，但基本上就是出去拍就是了——也没有经过批准。如果有麻烦，制片人会解决的。

JL：你在《杀杀人跳跳舞》中采用了《战狼传说》里的什么经验？

甄：随便你信不信，《杀》片的投资甚至比"LOTW"的价格还低，所以我的经验就是最有效地控制预算并拍得更好更快！

JL：你下一步的打算？

甄：我要去中国大陆出演张艺谋导演的《英雄》，我的角色是个使矛的战士，叫长天。我知道人们对《英雄》
的期望很高，我也是。以后我会去日本导演我的第三部电影。我从自己以前的电影中学到了那么多，从我开始导演的那时起，我就依靠我的心和胆量，我要保持冲劲，不会因循守旧。
2002年4月3日 18:20 会员alonejim0156于新浪区龙影提供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