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银幕上的斗剑场面来说, 香港电影名人甄子丹并不是生面孔.这位来自波士顿的年轻人在诸如洗黑钱, 新龙门客栈, 新流星蝴蝶剑这样的亚洲武侠名片中不止一次令观众领略其烈火之剑锐利锋芒. 在好莱坞新片高地人第四部中, 看起来甄子丹将以这个进入好莱坞首次演绎的角色赢得全新的观众群体, 恒久的巨星将以另种形象重光.

jj=john joyce dy=donnie yen

jj:那么, donnie, 一位香港动作明星怎样会在一部好莱坞制作在罗马尼亚拍摄的影片里出演一个不死人呢.

dy:相信我, 整件事情对我来说也都是个惊讶, 跟别人一样. 我在中国电影圈里工作了大约15年, 开始主要做演员, 近来多做导演. 大约一年前我把自己的作品做了个演示片拿给外界看, 以此寻求一些国际项目的合作可能. 因此我有幸成为第一位指导德国影片的香港导演(代号美洲豹), 去年我们在柏林拍的这片子. 然后我在洛杉矶最好的朋友之一, 功夫精深杂志(inside kung-fu)的发行人curtis wong听说米拉梅公司正在找一个新的中国功夫演员, 于是他将我的演示片拿给米拉梅公司有关人士看.观感不错,这样我接到一个电话, 问我是否愿意出演高地人4.

jj: 以前你听说过高地人的电影和电视剧集吗?

dy: 电影我看过前两部, 就是辛康纳利(sean connery)主演的, 至于剧集在香港电视中播出的时候我看了一些. 当他们跟我联系的时候, 我觉得他们想在新计划拍摄的影片中展示一些截然不同的全新的风格, 这令我很感兴趣.

jj: 你在洗黑钱中的斗剑场面是从高地人中得来的灵感吗?

dy: 应该不是吧. 事实上, 这个灵感来自黑雨(black rain)中的一处场景.

jj: 在高地人4的原著脚本中你的角色存在吗?

dy: 基本上算不存在的. 事实上他们给我寄来了最初的脚本, 但我实在找不出半点我要扮演角色的影子. 主要的反派是个欧洲人, 并且已经锁定了扮演者. 接着我发现这个亚裔反派居然叫做”bug”!米拉梅许诺说会找人重写剧本并且为我重新创造一个角色, 在这方面还需要我的意见. 他们许诺的一切都实现了, 而现在我才知道,在好莱坞, 这是很不寻常的.

jj: 那么在完成的电影中, 你的角色是什么呢?

dy: 在影片中, 布鲁斯. 佩纳 (bruce payne)扮演的反派首领是个不死人, 他控制着其他五个来自不同种族背景的不死人为他效命. 这五名成员四男一女. 我扮演的角色名字叫做荆轲. 我和导演为这个角色设计了背景故事, 因为这个角色事实上的确是个历史人物. 很久以前他曾试图刺杀一位中国帝王. 张艺谋曾经就这个故事拍摄过电影. 实际上我的角色本质并不是坏人, 因为他也在计划刺杀那个反派首领. 我想给予这个角色一些深度, 因此引入了儒家学说以及中国历史. 希望这些在最终剪片时能够保留. 也许对于美国观众来说来太难消化了些. 第一场中, 我们五位不死人骑摩托车到达这个修道院.

jj: 在影片中你的主要打斗场面是怎样的?

dy: 我有两场主要的打戏. 有关我的戏份的动作设计, 还有摄影机的摆位.我们的摄影师德.米尔森(doug milsome)曾经为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拍过全金属外壳(full metal jacket) 和大开眼戒(eyes wide shut). 我非常尊敬他以及他的经验,然而他仍然很虚心地问我怎样去拍摄武术打斗的动作. 他如此谦逊的态度真的非常令我感动. 最终这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也是为什么我认为拍出的动作场景也很好. 这些僧侣们冲出来, 拔枪对我们射击. 当然, 作为不死人, 我们是不会挂彩的. 我也有展示一些动作. 譬如我走向那两个僧侣的时候, 有一段绝妙的慢镜, 我象尼古拉凯奇(nicolas cage)在变脸(face/off)里面一样展开双臂. “来吧, 向我开枪”这样的场景. 后面我跟亚德里安保罗 (adrian paul)还有一场斗剑的动作戏. 在片中能有这样多的参与真是足够幸运了.

jj: 你告诉我说他们还额外拍摄了你的一些镜头,为预告片所用?

dy: 是的. 无非是些拳打脚踢外加刀光剑影.不过我也很高兴他们的提议. 拍好的预告片我还没有看, 不过听说效果相当震撼.

jj: 和亚德里安保罗 (adrian paul) 共事感觉如何?

dy: 他绝对是我所遇到的最勤力最认真的演员之一. 他对于自己的表演和武术都极为诚挚. 这是个永无停歇的人. 他不但致力于传统功夫, 还学习洪拳, 每天早晨都起来训练. 我认识的动作演员中, 包括我在内, 很少有人象他这样在拍摄期间都如此严于律己. 他也是个真正的害人,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明星思想. 对于我和我所做的他总是赞誉有加. 事实上, 我在sfx杂志上看到一篇专访,其中他称赞了我不少, 因此我真的很感激. 希望日后我们还能有所合作.

jj: 克里斯托佛.兰伯特(christopher lambert)在片中亦有出演, 是吗?

dy: 克里斯托佛.兰伯特(christopher lambert)的角色就类似第一部中辛康纳利的角色. 可惜我跟他没有什么对手戏, 因此我对他的了解不多. 我不想因人而对影片有所过誉, 但是在他和亚德里安之间确实有一场非常激动人心的戏. 我在社交晚宴上遇到过他, 非常友善的人. 片场中的每个人对他都有很高评价.

jj: 本身作为一个导演, 和doug aarniokowski共事的感觉如何?

dy: doug最妙的地方就是他的确还很年轻很时尚. 他要求这片中的一切, 从服装到地点到打斗, 看起来都非常新鲜明亮. 他差不多是学习罗伯特洛治基斯(robert rodriguez)的手法, 在恶夜追杀令(又名杀出个黎明 from dusk 'till dawn) 担任第二单元的导演, 这是他的重大转折点. 他有非常清晰的视点. 我很欣赏他放手让我自由执导有关我的动作场景,

jj: 谁是现场特技协调?

dy: 噢, 一个伟大的家伙. 一个真正的行家, 叫做joe dunne. 他在影片红日(red sun)中与三船敏郎(toshiro mifune)合作,在所有的顽皮豹(pink pabther)的电影里. 他还是罗拔登尼路(robert deniro)的电影浪人(ronin)中的特技协调. 这家伙几乎把这行吃透了.

jj: 许多年来你一直出演中文对白的电影和电视, 首次出演英文对白的电影, 感觉如何?

dy: 第一天感觉有点怪怪的, 因为许多年来我一直在香港工作. 有这些接受传统古典派训练演员, 象adrian paul和bruce payne在旁边, 我觉得自己的口音实在是很重. 虽然如此, 看起来每个人都认同了我的表演, 因此, 很快我采用了李小龙的方法: 同一天空下, 同一天堂下, 都是一个大家庭.我不过碰巧是这个家庭里的中国成员.

jj: 你遇到过”克兰元老”(clan elders), 制片人威廉潘瑟 (william panzer)和彼得戴维斯(peter davis)吗?
note: clan 克兰, 苏格兰高地人的氏族, 部族.

dy: 遇到过. 他们几乎总是出现在片场. 高地人事实上就好象他们的孩子一样, 所以我非常在意他们会不会因为新的服装和打斗风格而觉得影片偏离原著太远. 不过事实上他们感觉很好.

jj: 为了拍摄新片是否有必要熟悉整个高地人故事的渊源结构呢?

dy: 我不这么认为. 我的意思是, 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 对第一部高地人只有模糊印象, 此外看过一些电视片集, 我发现新片的脚本有他自己独特的东西. 而新片应该说是承续了第一部和电视中最佳数集的灵魂. 我知道这才是他们想要达到的.

jj: 你觉得为什么高地人系列能有这样经久不衰的生命力?

dy: 老实说, 我觉得它好象我们中国的武侠片, 武侠电影. 它看起来象现代神话. 我想当今复杂的世界会令得人们喜欢这种简单的故事, 高贵的角色. 另外, 我觉得很大程度上还要归功于克里斯托佛.兰伯特和辛康纳利在第一部, 亚德里安在续集中的表演. 他们的形象留在人们的脑海中. 我希望这个系列能够长存下去.

jj: 罗马尼亚怎么样?

dy: 对于电影来说是个极美的地方. 开始听说我们要在布加勒斯特拍摄的时候我不得不去找张地图来查这个城市的所在. 我真的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这是个美丽的城市, 人们都很友好. 罗马尼亚语听上去很象意大利语, 这令我很惊讶. 在那里的时候我的确想学点罗马尼亚语, 不过听说的人看上去都好象挨了一脚, 讲罗马尼亚语的中国人……

jj:在高地人4中的出演如何改变了你的生命呢?

dy: 完全改变!事实上这是我和米拉梅公司签的三个片约的第一部. 为了拍这部片我从香港搬到了洛杉矶. 能得到这个机会我很兴奋, 我将尽可能珍惜利用这个机遇.

jj: 在影片结尾处, 他们说, 只能留下一个. 如果是你, 兰伯特 和亚德里安保罗, 谁将幸存?

dy: 如果论工作努力, 亚德里安, 如果论经验丰富, 克里斯托佛, 但是, 如果华山论剑,只谈武功, 那么……

- february 2000 impact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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