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好就是最坏——这不是甄子丹后天得来的座右铭,这是他天生的性格。
所以,他给人的感觉似乎是颇为挑剔的,为电影龙虎门作监制时,谢霆锋的功夫表演,在甄子丹哪里过了几遍才通过,《七剑》里自己的角色,他觉得如果能够重新演过,一定能够做到他自己认为“最好”。做宣传时,甄子丹让人知道他服装绝不马虎,在香港拍戏期间为剧本设计动作。他可以一天随便只穿一件宽松的运动裤。但是当他面对镜头,他就有一种无法随意的对待自己的责任感,这是一个以硬汉形象走世界的男人,对发型的一丝细节也有一丝不苟的要求。甄子丹的聚精会神使他成为一个绝对中心的“场”。拍摄开始前,他不说话,也不质疑,他的所有便只在自身。敞开门的摄影室灌人的早春寒气,录音机里的交响乐兀自孤独地转放着,摄影师迅速地换上一个胶卷,甄子丹就在那片刻的间隙轻轻打开双臂,白色刺绣的衬衫随之飞起迅速落下,身体一个匍匐,他接触的地面仿佛变成水面,这些既轻且韧的动作没有影片里那种人为的配音,却让你看到人类的躯体竟然壳如飞翔般无声而优雅。流程的间隙,他有时低下头,眉心似乎习惯地紧皱,忽然便目光炯炯,黝黑的肤色也成为一种热情而有力的语言,几乎所有人都会被他亦动亦静的气场瞬间捕获,他让人的心思无疑地应为他忙碌着,也许,着就是偶像的魅力。

因一身上乘功夫和演技跻身于国际艺人之林,当那些迷恋他真功夫的人们不断地从他身上看到超越时,他曾感叹地说过,人类只有两条臂膀两条腿,人类不会飞翔,因此西方电影借鉴了中国功夫,并且用最先进的科技打造西方的功夫电影时,以一身功夫成名影坛的甄子丹会说,我们不要再去(看不清 )中国功夫,应该去想怎么拍好一个电影,我们不要再那我们的功夫和西方电影比,四肢不能飞翔,那就不要去做不知地厚天高的梦,我们可以让思想飞翔,因为思想真的飞起来,所以甄子丹开始不再只做用肢体飞跃的功夫演员,他开始身兼数职,拍自己的电影,做监制。在北京的这段时间,一面为龙虎门做后期,一面在筹拍杀破狼的续集,常常是这边忙着配音,空下来休息的时间又要开会讨论电影开机事宜,很多事情多条线索地穿行在脑海里,在北京的日子里,还要马不停蹄地上节目,做宣传,夜里常常失眠,他说,如果不是这样忙。如果一天没有做什么让他感觉充实的事,便会一整天不舒服,也许只有心一时不停地转动,才是甄子丹所谓:人类能做到的飞翔。
他的举止因为流畅,灵活,放松而携带着一种自然的优雅,好像一个内功高深的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内力随时止随时发。甄子丹在波士顿长大,母亲以前唱女高音,父亲会拉小提琴,他很小地就学习弹钢琴,他的成长环境有很梦幻的一面,但激发甄子丹思索的却是他美好的家庭窗外的缤纷的显示世界,他和外国男孩一起玩,当他血液里的东西受到歧视,他不藏身到他的音乐诗境,他举起拳头,很hippop风格地和人打架,少年甄子丹打架是很厉害的,性格如此,成为功夫演员也是性格注定。

初春的大山子艺术区成为一个颇为粗砺的背景。阔大的锈铁管,艺术家即兴创作的壁上涂鸦,原色的红砖墙,从泥土的地下汩汩冒出乳白蒸气,这样富有血型的背景多少让我们想象一下“丹哥”那个“坏孩子的天空”式样的成长。二十年前他的霹雳舞就跳得很好了,离开工作的状态他其实是非常喜欢开玩笑的,单身的时候,他想去法国,一个念头就马上整装出发,去了只不过是见见朋友在吃吃美食。小时候打架受过不少外伤,长大了又受爱情的内伤。累累伤痕让一个愤怒的男孩变成一个豁达的男人,穿着( 衣服牌)锋芒内敛的丝绸上衣的甄子丹依然不掩锋芒本色,一个很Hot。很有热量,也很有热血的男人。
他站在一堵墙上,一个人凭空变换着动作,让心灵带着自己飞舞,在艺术区走动的路人聚拢在周围,人们纷纷举起了手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熟络地说出他演的电影,也许他长大了就要像甄子丹那样打一个自己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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