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龙影再现会员小鱼干整理自MOV3.com电影网关于龙虎门的访谈视频（粤语无字），感谢小鱼干！

01 与叶伟信合作

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和叶伟信，但是真真正正合作呢，还是在《杀破狼》。其实《杀破狼》整个project是怎么形成的呢，就是以前Ba叔[陈达志]找我拍一部动作片，一开始是想拍一部古装片的，后来我认为古装片在市场上已经有很多了，希望可以拍一些类似80年代末那种时装的拳脚片。我在想，要找谁当导演呢？于是就——因为大家相识很久了，也有共同的朋友，共同的当制片的朋友这样子。我觉得叶伟信是很适合我现在这个新的project《杀破狼》的，就是因为刚才说的那几点。因为我也看过了他之前的几部作品，譬如《茱丽叶》[《茱丽叶与梁山伯》]啊，《爆裂刑警》啊，我觉得他对于某些小人物的描写，以及他看人物讲故事的角度和我是完全相反的。我是比较爆炸性的——很明显，我是很爆炸性的，并且是商业、大路、大开大合的style——反而这样两人合在一起，那个chemistry我觉得出来会有火花啦。就是这么形成的，拍了《杀破狼》。那以后有了默契了，在《龙虎门》又继续去合作。

平衡嘛……就是说大家有互相尊重吧。坦白说一直以来我自己的片子里面，就算我不是参与一些幕后的岗位，比如纯粹当演员吧，但在创作上某个程度上我也是会……有自己的影子加入在里面的。因为拍动作片拍了那么多年，在圈内也有一定的认同在，很多时候拍电影的人找我去演一个角色，他也会expect我参与动作方面的创作的了，即使我没有一个正式的technical的岗位。尤其是拍一部动作片，以动作为主导的电影，譬如《杀破狼》这样，自始至终是我去找叶伟信过来，说我的想法、我的构思……直至《龙虎门》，《龙虎门》更加是，很明显是一个动作先行的漫画电影来的，所以当我们在拍摄的合作过程和执行的时候，大家已经…一来已经很尊重对方的位置，如果一场戏是牵涉有动作的，基本上我是从第一个shot控制到最后一个shot的。那么我们怎样去将这两者，让整个电影风格统一呢？当然是……除了不断去沟通以外，在开拍之前我们大家已经取得了一个共识，通常是我会给出一个我自己认为的动作风格，一个世界，甚至去到一个很技术性的拍摄手法——譬如镜头我觉得这套戏的style是这样，那我们经过沟通之后，大家取得默契了，就keep住那个tone继续下去。是这样拍的。

02 龙虎门的世界

《龙虎门》这套电影呢，从我们去筹备直到拍摄的过程，我们都很强调，它是一部很真实打斗的漫画电影来的。因为我觉得——我相信大家观众都觉得——就是这几年太多太依赖电脑、依赖一些技术上的元素的电影。反而遗忘了一部电影怎么能成功打动观众呢？是用一些最真诚的表达方法、演绎方法，无论那是文戏也好，功夫的演绎也好，都需要一些很真诚的，所以为什么我们回过头看李小龙的电影，现在依然可以感染我们呢。当然曾经也有一段时期是拍一些偶像的——我自己也拍过一些偶像的动作电影，但我觉得那些是很短暂的。就是说我觉得现在的潮流应该是要返璞归真。我拍《杀破狼》那时候也是有这样的看法，觉得已经是时候了，观众应该会愿意看一些很真实的东西。事实也证明了现在全世界对于太依赖CG啊、或者一些太虚浮的动作的世界啊，其实也开始有些厌倦，甚至是抗拒。所以现在外国——从《卧虎藏龙》的成功，从《英雄》的成功，让外国有了一个，就是对我们拉钢丝的一个称呼，所谓叫做“wire-fu”[吊钢丝很多的功夫片（“kung-fu”）被老外戏称为“wire-fu”片]——现在已经被人当做一个笑话、话柄，变成了“wire fool”，就是f-o-o-l。所以《龙虎门》也会keep住一个很真实的打斗的风格。但是很多读者啊《龙虎门》的fans啊，会对我们提一个疑问：咦，但是《龙虎门》的世界是抽离的、漫画化的，怎样才可以摆脱这个包袱呢。所以由始至终，我和叶伟信都决定，在这部电影的故事上，除了人物关系，譬如我和王小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石黑龙；一些独特的武功招式，譬如降龙十八掌、降龙十八腿、十字追魂棍……这些我们是保留下来的，此外整个电影基本上就是全部重新改编过的了。也就是说我们没有给自己一个35年的那么大的包袱。我们一定要把《龙虎门》拍出来的嘛。其实，我觉得也应该是这样做的。因为我觉得电影很难去将一个如此长寿如此丰富的故事很传神地在两个小时里讲出来，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再者，我觉得《龙虎门》本身的漫画里面的动作世界，它之所以能够这么抽离，是因为它是2D的，它是平面的。十字追魂棍可以画几百根棍来表达，那在电影里你怎么办呢？在电影里——是，我们是可以靠CG——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是——我觉得依赖CG已经是一个过去了的时代，那所以呢，在电影的动作世界我是不会跟着走的，从开始就已经定了。这么说，我们也有CG，但CG会重点放在譬如环境啊，或者一些气氛的加强啊，放在这些地方。但在那个打斗的过程呢，都是很实在很实在的。回答你刚刚的那个问题就是，余文乐的双节棍，或者霆锋的脚法——刚才我说的那是难度之一啦，怎样把漫画的世界结合一个真实的搏斗的世界——另外一个难度，就是怎样将余文乐和谢霆锋，重新在他们以前拍过的电影上再去提升。因为在我的角度，我觉得，譬如像霆锋那样，他拍了六七部动作片，起码有六七部动作片了，我觉得严格来说，我觉得它们是不及格的。（记者：嗯。）那么，呃，我跟霆锋和乐仔说，我说如果在我手上呢，我一定会将你拍得……起码会把你的潜能推到尽头吧。就是说我不能将你变成功夫高手，转眼间。我也不相信——我也不会在媒体上说经过training经过受训就——我觉得那只不过是宣传的手法而已。没人相信他们突然间变得很厉害很能打，Impossible。我只能是透过我电影的技术，我教导的方法，在那几个月里面，将他们的潜能推到尽头。这样呢，刚好他们运气很好（笑），就是，“降龙十八腿”，因为我对于腿功有些研究，双节棍也有些研究，这两样都是我比较understand的东西。其实腿法跟双节棍，在观感上是容易明拍的，最难设计的反而是我自己那个所谓“降龙十八掌”，那是最难设计的。所以在双节棍从乐仔不会耍双节棍，直到我觉得他现在在银幕上简直是会surprise、shocking给观众“哇，这么厉害”，我一开始就跟他说，我说其实双节棍很容易的，你只要明白它的窍门，再加上一些电影的技术，就可以将你提升了。霆锋也一样。因为，腿法，他本身也有一定的体能在这儿啦，在那个动作设计上再加上镜头的运用，他现在出来也是很shocki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