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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经历这次事故的张华则笑说:“我们拍危险戏的人,都会找安全位置。那天车是要在两堵墙之间飞过,那墙的下面有个小房子,就是最安全的了。当时我们在底下还有个摄像机,还要拍我们的表情,就是张着嘴,看那个车飞过去。结果那个车不知如何就没力了,飞到一半就掉下来了,当时根本来不及跑,就听见“咣”一声,我心想完了,然后房子就倒下来,把我们埋住了。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哪一处是最安全的。”
卢惠光说:“在开工的时候,我们做动作一般很集中精神,虽然是很简单,但可能出现很多变化,因为那不是你一个人在控制,包括开车的,还有那个给机号的,一个人出一点点问题,就出大问题了。”
赖胜光说:“有次我要从五楼跳下来,三楼就会有个网把我接住,动作其实很简单,也是很安全的。结果窗口太窄,我竖起来跳时,脚被窗一绊,重心一失,就被抛出去了,然后就飞过了那个网了。下面是水泥地呀,我在半空中马上滚到网边,拉住那个网的一边,结果耳朵给玻璃割断了。当时要是不滚一下,我就不能和你一起活着说话了。”
成家班拍戏时都在拼命,但包括成龙在内,当时没有一个人有保险。
赖胜光说:“那时候保险公司完全不受理的,没有专业人员去平衡应该收多少钱,保险公司没有定那个业务。我们当武行时没有保险,现在公司也只是买10个人的名额,谁受伤谁就用,只有这种方法。现在全国包括香港,也只有两家保险公司可以做。”
在成家班过往的武行生涯中,也不完全充斥着血和泪,还有许多因他们本身而制造出的幽默,这种幽默也一直伴随着成家班长大。
张华说:“做特技时,虽然大家都很紧张,但到了某个关头出错时,大家就觉得很好笑。拍《城市猎人》时,有一个镜头拍一个人飞身穿过好几块玻璃,当时我就站在玻璃的上面,控制玻璃上的撞针,这样那个人飞过来快撞上去时,我马上按撞针,玻璃就提前碎了。那出戏一共有8块玻璃,结果给几个撞针用的电瓶,就是大卡车用的,突然间没电了,但谁也不知道。导演一声开始,就看见那个人从高空跳下来,弹到蹦床上就飞过来了,我一按控制器,就几块碎了,那个人在空中完全没法躲,速度又快,就听啪的一声,那个人缩成一团,抱着玻璃就出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找人算帐去了。”
“还有一出戏,成龙要拉着林青霞在高空跳进泳池,当时是在一个别墅里,游泳池最深只有2米,有个武行要拉着一个替身在屋顶上跑,然后还要跳过一堵墙,结果那个武行和女替身因为视线被挡住,只能在起跳前看到游泳池,所以就横着下来了,一下来那个武行就抱着裆部,脸色惨白,只听见大哥拿着扩音器喊:‘跳得像个死人,再跳一次。’那个武行当时就在片场哭了。”
“其实有些事情,大家看到的和没有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们也怕死呀,成龙和洪金宝拍《龙的心》有场戏,是有8个人从酒店的6楼在爆炸时跳下来。你知道我们在里面都不敢作声,谁打一个喷嚏都知道,多紧张,因为在我们后面就装了一个炸弹,都在喊预备了,我们还在把炸弹踢来踢去,都想踢得离自己远一点,这是人的真性情。下面的人都看不见的,他们只是看见有八个人在大爆炸中,从窗口里飞出来。”
赖胜光说:“大哥每次都要求他们有新的东西,大家都想得很漂亮,但是做起来很费力。所以心里有压力,成家班是有压力的。”
“那段时间,走路睡觉都在想怎么撞车,怎么跳楼。”贾仕峰说。
成龙受伤最重的一次
左耳头骨凹陷,至今耳朵不灵
张华描述了成龙在南斯拉夫拍《龙兄虎弟》时受伤的情景:“是这样的,堡垒分两面墙,一面墙的外面就是几千米的悬崖,成龙就是要跳到这面墙上。本来成龙的替身要跳,成龙觉得直接跳过去太单调了,于是我们就在中间种了一棵树,设计动作是从路边跳过去撞到树上,那棵树朝另一边晃然后荡过去另外一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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