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真要按照一个神话的标准来衡量成龙,他还显得不是十分的完美,就象他自己的自白所阐述的那样:“成龙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当成龙出走好莱坞,开始尝试做一个“泛世界”化的“产业明星”之后,关于他电影风格的批评也就此起彼伏、不决于耳,这个时期的成龙面对批评,仍旧可以拿海外制片方的商业要求做托辞,似乎一旦从这个陌生的商业环境里脱身,他成龙就依旧会焕发活力、重塑真身,成为“神话”中那条金鳞紫翅的真龙。
但事实又是怎样呢?现如今成龙回到了香港,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与需要搞电影创作,但结果又能比从前强到哪儿去呢?与去年《新警察故事》上映之前一样,《神话》到来之前成龙也喊出了无数口号,诸如些什么超越自我、成功转型、前无古人、创造颠峰等等。但事实上!揭开神秘面纱的《神话》并没有成为真正的神话,也不可避免地感染上了香港电影当前那不可治愈的顽症,开始走上低智商+高投入的产业怪诞之路。这时候,回头再看振臂高呼的成龙大哥,不免油生了一种为其悲哀、为其惋惜的心理感受,这部被他寄托了无数希望的大手笔,并没有如口号宣扬那般给人们带来任何惊喜,而后也不会为他带来任何值得骄傲的成绩,在连篇累牍的胡闹与故做严谨的低智能剧情面前,乏味,已经强奸了趣味;神话,俨然沦为了笑话。
娱乐片一样需要创作的标准,一样也要区分开闹剧与正剧的界限,《神话》虽说走了一个正剧的路子,却并没正到点子上,在一个缺乏历史认识却又强硬追寻历史渊源的简单剧本面前,它无法做到如当年《秦佣》那般悲怆,同样也无法复制早前“警察”系列电影的趣味性,最终不得不在一个尴尬的定位与摇摆的结构面前,充当了一个浑身武装的虚幌子。细节上的漏洞,在当前香港电影中已经算是小儿科,似乎根本就不在编导的考虑范畴之内。其他的如此,《神话》也不例外,单在影片中的历史、服装、礼仪、道具中的胡乱搭配就已经令人眼晕,而打开电脑就算是科学、闭上眼睛就算是神话的简单戏剧观念,则更让人无法在转瞬之间囫囵接受这种批着历史外衣的超现实电影卡通。
朝鲜公主违背婚约,远嫁中国,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子民与伸张民族大义。从她未婚夫半路杀出,她义正词严地呵斥他无法理解自己苦心的时候,就让人不得不为这个女人的气节与开明由衷感叹,心想这无疑又是个王昭君式的女中魁首。但一见到马上跳下的蒙将军,这个烈女忽然就变了气节,非得纠缠着那不知所谓的汉子带自己私奔,小女人心态毕露,这真是奇谈。这时候,我们还真不得不为她那为情而妄死的未婚夫感到悲哀,十余年的青梅竹马居然无法抵御其与蒙将军掀开帘子后的一见钟情,民族大义啊子民啊等等理由都成了嘴上漏的风。 如果忘掉宣传词上的浮夸,抛开以上细节只谈娱乐的话,那我们就不得不说说成龙的这一度被称为是深度转型的表演。影片从头至尾给他留下了大量的空间,任由其发挥自己的表现天分,去玩转这古今穿梭、万变不离其宗的英雄主义形象。但现实,却是失败的,虽说尚未败得一塌糊涂,沦落得一无是处,但也没法对得起影迷们那被连篇炒作鼓唆得日趋高涨的期望。马上的蒙毅难说威武,马下的将军不善言情。当金大美女回首宛然一笑,转而投怀送抱的时候,成龙那一脸的木讷与浑身上下那机械化的肢体语言,就已经完全否定了影片在情感戏上有所作为的可能性。 影片最值得说道的一处,是蒙毅将军点数自己的部下轻骑,去往峡谷杀入判军丛中为秦始皇取药。马上戏、马前戏拍得都够了火候,不仅点将出列的戏以寥寥几笔就刻画了蒙将军与部下的情谊深浅,而峡谷中与判军的搏杀,更是以纯熟的视觉观,拍出了华语电影中少有的车马大战,更彰显了蒙大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神勇。英雄主义的铺张,与悲剧色彩的升华,只在这一部分有个完整的诠释,而配角、主角均在其间出彩,一直到蒙将军被砍掉头颅,这个优秀的章节才算是告终。
文戏失利、武戏尚可,单纯以这八个字概括下来,成龙的转型之说看来是要被全盘否定,而突破之说,则更是谈不上。影片的失败之处,在于它的定位极其模糊,走了严肃与荒谬的两个极端,喜剧色彩没法延续,悲剧情怀无法贯穿,让整个故事沿着一个混乱的节奏拼凑着继续下来,就象片中着力搬出的那具有超能力的太空陨石一般,让一切人物与情绪都失掉了重心,悬浮在半空。
谈到对女性角色的安排,则仍旧延续着花瓶配英雄的老路子。玛丽卡与金喜善两位人气美女加盟,并没让人看出她们有什么特别的戏剧表现,反而都是宽衣解带特别纯熟麻利。好在露来露去,玛丽卡与金喜善的酥胸咱都没看到,导演刻意的剧情安排,似乎只想告诉大家,美女们都有露的欲望,但最终没能呈现而已。也就是说,虽然视觉里你什么也没看到,但概念上,人家却是大大方方地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