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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片也为其他新武侠作品提供了三种动作风格的范式:一种是《黄飞鸿》这样更注重武术招式的写实功夫片,比如后来的《方世玉》、《洪熙官》和《少年黄飞鸿——铁猴子》,影片故事大多发生在满清时期(越古代越能飞,越近代越遵从地心引力);另一种是写实和写意相结合的刀剑片,虽有比较夸张的轻功,但人物挥刀舞剑的动作还算比较清晰,比如《战神》、《新碧血剑》、《九一神雕侠侣》和《东方三侠》;还有一种就是完全写意的漫画式风格,人物完全脸谱化了,尽在天空中飞来飞去,淡化了招式,注重爆炸式的伤害效果,深厚的内力才是克敌之关键,比如《新仙鹤神针》、《武侠七公主》、《新绝代双娇》、《六指琴魔》和那部“光镖”横飞的《新天龙八部——天山童佬》!
此时的新武侠创作者又积极将武侠同其他类型元素相结合,创造出诸如《新鹿鼎记》、《神龙教》、《武状元苏乞儿》、《武侠七公主》这样的古代喜剧武侠和《九一神雕侠侣》、《九二神雕侠侣》、《东方三侠》、《现代豪侠传》这样的现代都市武侠。而在《审死官》、《九品芝麻官》、《棋王》、《满汉全席》和《赌神2》这些其他类型的影片中也能看到许多新武侠的影子,像《九品芝麻官》中包龙星学骂人技术的情节完全就是对武侠人物学武过程的戏仿,《棋王》高潮处王一生一人“盲棋”独战九大高手的超现实主义的情节也被营造出新武侠之意境。毫无疑问,新武侠已经同无厘头喜剧一道,成了这个时期香港影坛的绝对主导力量!
三.新武侠之泛滥:
1991——1995年这短短五年间,各种各样的新武侠作品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但凡事只要一泛滥就肯定会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因为一部佳作的诞生往往会伴随一批劣作的跟风。由于新武侠大多改编自金庸古龙梁羽生卧龙生的小说(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笑傲江湖》、《天龙八部》、《鹿鼎记》、《飞狐外传》和《碧血剑》,古龙的《绝代双娇》、《流星蝴蝶剑》、《楚留香传奇》和《边城浪子》,梁羽生的《白发魔女传》,卧龙生的《新仙鹤神针》),而影片的一两个小时长度(即使分为上下两集,最多也四个小时)也绝对容不下小说的宏大叙事,所以只有忽略小说中的许多细节,删除小说中的许多人物,充分压缩,肆意改编,将花无缺变为女人,将张无忌变为枭雄,将韦小宝变为高手,将练衣裳变为魔头。武功更是被幻化为一种概念,一种可带来爆炸效果的视觉符号,绝顶高手如同天上神仙,一掌挥去,数十普通高手纷纷毙命(比如《新绝代双娇》中的江玉郎,《新仙鹤神针》中的曹雄)。而影片中的人物,也不会像小说中那样有着复杂的心理刻画,性格都在极大程度上被外化了,一个个脸谱化十足,或大忠大义,或大奸大恶,而且时常感情丰富,有着夸张的肢体语言,哭笑起来震天动地,像是中国传统戏剧表演在银幕上的延伸(徐克的御用演员刘洵本来就是演粤剧出身的)!
在这种前提下,新武侠也开始渐渐地低俗化,于插科打诨中丧失了原有的武侠精髓。王晶将“屎尿屁”硬塞给古代武侠人物,让《武侠七公主》彻底沦为一部明星扎堆的闹剧;而《新天龙八部——天山童佬》中李秋水和天山童佬的飞行大战更像一场电子游戏的银幕展示;还有《笑侠楚留香》、《神经刀和飞天猫》、《刀剑笑》和《火云传奇》这样敷衍了事的劣作,不提也罢(其实说它们是劣作也有点过了,比起这两年的香港电影,它们至少可以算作中等甚至中上之作)。“盛极必衰”,在经历了两三年的高峰辉煌期后,从1994年开始,新武侠就已经走上了下坡路,观众对那些粗制滥造,缺乏创新的武侠片感到厌倦,再也找不到观看《黄飞鸿》和《东方不败》时的激动之情了!
四.新武侠之终结:
“徐克开创了新武侠片时代,我却成了武侠片的终结者!”当《新火烧红莲寺》遭遇票房惨败后,林岭东曾发出上述沮丧之言。其实《新火烧红莲寺》本身并不差,是一部充满黑色、诡异、恐怖氛围的作品,但却由于缺乏票房号召力的明星,缺乏天马行空,眼花缭乱的打斗而无法讨得观众的喜爱(林岭东也由于第一次执导武侠片,在场面调度和动作处理上自然无法像徐克那样收放自如)。林岭东的窘境只是当时新武侠发展状况的一个缩影,许多导演都一窝蜂地跑去拍武侠片,导致这些作品大同小异,片中人物闹腾了一阵后总是以一场飞沙走石的大决战来做个了断。久而久之,这种类型也就丧失了生命力,很难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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